座刚认识她的时候,最讨厌的不是摩严,不是霓漫天,是你。”杀阡陌说,“那两个人至少是摆在明面上的恶人,该杀就杀,该剐就剐。你不一样。你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把她推进了地狱,还让她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恶心。”
白子画依然没有说话。他低着头,青衫上的旧褶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杀阡陌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失去了继续嘲讽的兴趣。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声音也变得平静了些。
“不过你也够惨的。”他说,“自己种下的因,自己吞下的果。当初你有多绝情,现在就遭多大的报应。天道好轮回,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倒是一点不错。”
他转过身背对着白子画,挥了挥手。
“滚吧。以后少来青石城,本座看你碍眼。真要是想她了,就站远点看,别让她发现。”
他抬步往青石城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那个疤脸小子,对她很好。比你好。”
说完他大步离去,红袍在晨风中翻飞如一面旗帜,很快就消失在青石城的城门里。
白子画站在官道上看着那道红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过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握过六界最锋利的剑,曾经护过天下苍生,曾经被一个小徒弟用全部的心思珍视过。现在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