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山鸡难弄得多。
花千骨放下竹简,站起身来。
“竹染。”她说。
“嗯?”
“你手上的疤,我想帮你消掉。”
竹染拔毛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语气平淡:“不用。留着挺好的。”
“为什么?”
竹染把处理好的山鸡放在盆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直起身来。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臂上那道最深的疤,看了一会儿。
“这道疤,是进蛮荒第三年留下的。那天我遇到了一头成年岩蛇,被它的尾巴扫中,差点把整条手臂都扯下来。我用牙咬着藤蔓给自己缝针,缝了四十七针,缝完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感染化脓,发着高烧,以为自己会死。”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后来没死。活下来了。从那以后每次看到这道疤,我就提醒自己——连那种日子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熬不过去的?”
花千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不消。”她说。
竹染看着她,忽然笑了。
“其实你不用问我的。”他说,“你是妖神,你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那不是一回事。”花千骨说,“你的身体,你做主。”
竹染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花千骨,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说不上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花千骨。”他说。
“嗯?”
“你这个人,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
“六界无敌的妖神,会问别人愿不愿意。”竹染说,“这种事,摩严不会做,白子画不会做,杀阡陌大概也不会做。”
花千骨想了想,说:“他们又不是我。”
竹染笑了一声,不再说话,端起那盆处理好的山鸡往厨房走去。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不是敲门,是拍门。用巴掌拍,又急又重,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花千骨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七杀殿的弟子,一身黑衣,胸口绣着七杀殿的血焰徽记。他跑得满头大汗,气息不匀,看到花千骨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枚传讯玉简。
“大人,圣君让我来报——您要找的人,找到了。”
花千骨接过玉简,灵力探入。
玉简里是杀阡陌的声音,带着一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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