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粥碗放在榻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田小娥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
她把地脉图的复刻本摊在桌上,用朱砂笔在上面标出了从白鹿原到南山的三条路线——一条官道,两条山路。官道好走,但沿途有兵卡和关卡,带着老人和孕妇走官道无异于找死。
两条山路里,西线经过三个已经荒废的村子,有现成的破屋可以落脚;东线人烟更少但有一段路要翻崖,老太太肯定走不了。她把西线用朱砂圈出来,在旁边写了“首选”两个字。
物资也清点好了——三颗养元丹,一瓶防疫浓缩液,一份安胎的药材包,十天的干粮。她把它们一样一样装进系统空间,又从商城里兑换了一只低阶储物袋,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粗布褡裢,但里头能装下比看上去多五倍的东西。她把干粮和药材放进去,又把仙草给她准备的那包红糖姜片也塞了进去。还有那份地脉图复刻本,她用油纸裹了三层,贴着胸口收好。
一切准备就绪。撤离路线标好了,物资装好了,随行人员名单确认了——白赵氏、仙草、白孝文,加上她自己,一共四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没被人知道的。
白赵氏和仙草还不知道要走的事,她得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跟她们摊牌。
腊月十八,北边传来消息——军阀的部队打过来了,离白鹿原不到三百里。
沿途的村子已经被征过两轮粮,壮丁被抓走了大半,女人和孩子躲在窑洞里不敢出门。
逃难的人潮已经开始往南涌,白鹿原上的粮价一天翻了三倍,人心惶惶,所有人都闻到了战争的气味。
消息传到白家大院的那天下午,白孝武在祠堂里召集了最后一次族会。
会上吵成了一锅粥,有人要守原,有人要逃,有人主张把粮食藏进山里,有人主张跟军队谈判。
白孝武坐在族长椅子上听着这些人吵,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散会之后他径直去了偏房,站在田小娥面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打完一场败仗。
田小娥一夜没睡,她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妥了——三颗养元丹、一瓶防疫浓缩液、安胎的药材包、十天的干粮、地脉图的复刻本,还有那枚血红色的记忆玉符。
东西分了两份,轻的装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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