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他看见驴车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然后大步跑过来,跑到车前又猛地刹住了脚。
黑娃站在车下,仰头看着车上的田小娥。他瘦了很多,颧骨和下颌骨的棱角都凸了出来,皮肤被山里的日头晒得又黑又糙,嘴唇干裂起皮,脖子上有一道刚结了痂的伤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但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高兴,不是激动,而是一个人终于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东西之后,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的亮。
“娥姐。”
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跟从子母传音铃里传出来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田小娥从车上下来,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脖子上的伤疤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她没有问伤口是怎么来的,也没有叙旧,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观后能住几个人?”
“十来个不成问题。山洞是通的,里面分了三间,我收拾了两个月。”
黑娃说着,目光从田小娥身上移到车上的白赵氏和仙草身上,又移到坐在车尾的白孝文身上。
他看见白孝文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上辈子这个男人是他最瞧不起的人——族长的儿子、读书人、窝囊废,最后还把他娥姐一个人扔在破窑里等死。
黑娃解锁全部记忆碎片之后,每次想起白孝文这三个字都恨得牙根发痒。但白孝文已经主动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黑娃面前,对他点了点头,态度不卑不亢,喊了一声“黑娃哥”。
黑娃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田小娥。
田小娥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那意思是“他现在是自己人”。
黑娃把那口堵在嗓子眼里的气咽了下去,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身领着众人往道观后面走。
山洞果然像黑娃说的那样——入口不大,只容一人弯腰通过,但进了洞之后豁然开朗,里面被他凿成了三间相连的石室,最大的那间当堂屋,另外两间各铺了干草和兽皮当床铺。
洞顶有一道天然的裂缝,光线从裂缝里漏下来,把洞里照得亮堂堂的。洞壁上有泉水渗出,顺着石壁流到角落里的一口石缸里,缸里水清见底。
黑娃甚至还垒了个土灶,灶上架着一口豁了边的铁锅。
田小娥把洞里的陈设看了一遍,在心里默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