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白孝文那边反而更简单。
当天晚上她把话跟他说完,白孝文蹲在炕边叠了一会儿安稳的尿布,然后抬起头来,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不是以前那种“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的盲从,而是一个男人把一件事从头到尾想清楚了之后自己做出来的决定。
“娥姐,你去哪儿我跟哪儿。”他把叠好的尿布放在炕头,手指在孩子的小衣服上轻轻按了一下,“我在南山学会了打猎,到了香江我可以做工。扛麻袋、搬货、拉车——我有力气了。我不怕。”
安稳在他旁边的被窝里翻了个身,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白孝文低头看了看儿子,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然后抬头对田小娥说:“娥姐,你信我。”
从那天起,营地里就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准备状态。黑娃花了一整天从自卫武装里挑了最精干的十个人,个个都是跟他上山打过野猪、下过陷阱、见过血的熟手。他把这些人分成两队——前队四个负责开路侦查,后队六个负责殿后和物资搬运。每个人配一把柴刀、一柄短弓、两匣箭,外加三天分量的干粮和水囊。白孝文负责物资统筹,他把干粮、药材、水囊、火折子、盐巴、绷带分门别类装进田小娥用系统扩容过的储物袋里,又在每个袋子上用炭条写了标签,字迹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仙草花了三天时间把能带的草药全部切片晾干分类装好,当归、黄芪、金银花、止血草,每一样都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
白赵氏一声不吭地把自己那件压箱底的厚皮袄改成了两件小棉袄,一件给安稳,一件给还没出生的那个。
老太太的手很稳,针脚细密匀称,缝完之后把两件小棉袄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包袱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