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亮了,“那太好了!”
“你呢?戏班子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了。”梅珊兴奋地说,“班主让我明天去试试。要是行,就收我。”
“一定行。”
两人相视而笑。春杏和小莲也笑了,秋菊从厨房探出头:“饭好了,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轻松。大家说着白天的事,计划着以后的生活。梅珊说,等她在戏班子站稳了,就租个更大的院子。春杏说,她想学裁缝。小莲说,她想开花店。秋菊说,她就想跟着颂莲,做什么都行。
颂莲听着,心里暖暖的。这才是家,这才是生活。
吃完饭,她回到房间,拿出纸笔,开始写信。是写给大太太的。
她在陈府时,和大太太接触不多。大太太常年念佛,不问世事,对陈佐千纳妾的事,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只是冷眼旁观。颂莲记得,有一次,她去找大太太请安,大太太正在抄经。抄完了,放下笔,看了她一眼,说:“你还年轻,好自为之。”
那时她不懂这话的意思,现在懂了。
她写道:
“王氏夫人台鉴。颂莲已离陈家,现居日本,一切安好。夫人昔言‘好自为之’,今方知其意。陈府之事,料夫人早有所料,故能独善其身。颂莲愚钝,走了弯路,幸得脱身。夫人慧眼,颂莲敬佩。今去信,非为叙旧,乃为告之:前尘已了,各自珍重。苏颂莲敬上。”
写完后,她折好信,装进信封。不知道大太太现在在哪儿,这信能不能收到。但写出来,心里就踏实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东京的夜,比北京亮,到处是电灯,明晃晃的。远处有电车声,叮叮当当的,像在唱歌。
她想起陈府的夜,黑漆漆的,只有廊下的红灯笼,像一只只血红的眼睛。那时她觉得,那宅子像个棺材,把人活活闷死在里面。
现在,她出来了。棺材盖掀开了,她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真好。
几天后,颂莲收到回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知道了。保重。”
是大太太的笔迹,娟秀,有力。
颂莲看完,把信烧了。她知道,这是大太太在说:恩怨两清,各自安好。
也好。
日子一天天过。颂莲白天上学,下午做助教,晚上教梅珊她们认字。梅珊进了戏班子,从学徒做起,虽然累,但开心。春杏找了家裁缝铺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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