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两千两。她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袖子里,剩下的重新锁好。
然后她去了正房。
陈佐千正在屋里踱步,见颂莲进来,劈头就问:“账房那边怎么样了?”
“老爷放心,账本都收好了。”颂莲顿了顿,“只是……二太太院里,还有些账目没清。”
“什么账目?”
“绸缎庄的,厨房采买的,还有……下人工钱的。”颂莲声音很轻,“我昨儿夜里对了对,加起来有两千多两,都对不上。”
陈佐千脸色铁青:“这个贱人!”
“老爷,”颂莲上前一步,“现在外面乱,这些账要是被大兵查到……”
话没说完,陈佐千就明白了。兵痞子要是查到假账,轻则罚钱,重则抄家。他咬了咬牙:“你去,把那些账本都烧了!一张纸片也别留!”
“是。”
颂莲转身出了正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没去卓云院里,而是去了账房。老刘正在收拾东西,看见她进来,扑通就跪下了:“太太!外面……外面……”
“我知道。”颂莲扶起他,“刘先生,老爷吩咐,把二太太经手的账本都找出来,烧了。”
老刘愣了:“烧了?”
“对。”颂莲看着他,“现在乱,这些账留着是祸害。你找出来,我亲自烧。”
老刘不敢多问,从柜子里抱出一摞账本:“都在这儿了,这两年二太太经手的,一本不少。”
颂莲翻了翻,都是她之前看过的假账。她点点头:“好。你去忙吧,这儿交给我。”
等老刘走了,她把账本搬到院子角落的火盆边,却没急着烧。而是从袖子里取出另一本账册——那是她这些日子做的,清清楚楚地记录了陈家的财产:田产、铺面、存款,还有陈佐千与官府往来的密账。
她把这本账也放进火盆,然后点燃。
火苗蹿起来,很快吞没了那些纸张。黑灰飘起来,像一只只死去的蝴蝶。
烧完了账,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下,陈家到底有多少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
下午,兵果然来了。
十几个穿着灰军装的大兵,扛着枪,踹开了陈府大门。领头的是个络腮胡的军官,腰间别着盒子炮,一进门就嚷嚷:“陈佐千呢?叫他出来!”
陈佐千连忙迎上去:“军爷,鄙人就是陈佐千。”
军官上下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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