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愚昧、贫穷、被山村的封闭和落后剥夺了正常的是非观。在原“前世”的记忆中,他后来甚至主动放她走,虽然那时她已经无处可去。
但这不是他犯罪的借口。购买人口本身就是犯罪,无论出于什么理由。
王二串端来一碗水,想扶她起来。阿霞拒绝了,自己挣扎着坐起,每动一下都带来剧痛。她接过碗,发现碗边有裂口,但洗得很干净。
“二婶呢?”阿霞问。二婶是王二串的母亲,一个典型的山村老妇人,话不多,但心肠不坏。在前世的记忆里,她后来因为忧虑儿子和孙子,哭瞎了双眼。
“妈去村长家了,商量...商量你的事。”王二串支支吾吾地说。
“我的什么事?”
“就是...你家里人...”王二串说不下去了。
阿霞明白了。村主任因同情王二串家的艰难处境,曾要求阿霞家人拿钱来领人。这是要把她赎回去,还是...继续把她留在这里?前世的她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心软了,但现在的她,拥有两世的记忆,比谁都清楚被拐卖的本质是什么。
“我要回家。”阿霞斩钉截铁地说,“等我伤好了,我就走。”
王二串沉默了,低着头,双手无措地交握。良久,他才低声说:“你表哥把你卖给我的钱,是我借的高利贷...现在人跑了,钱也...”
“那是你和表哥之间的债务纠纷,”阿霞冷静地说,“与我无关。我是被拐卖的受害者,法律上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这话说得王二串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阿霞会如此冷静、有条理地反驳。之前的阿霞虽然也反抗,但更多是情绪化的哭闹和逃跑,而此刻的阿霞,眼神里有了一种他看不懂的坚定和清醒。
“可、可你是我媳妇...”王二串嗫嚅道。
“我不是。”阿霞打断他,“没有结婚证,没有自愿的婚姻关系,这不是婚姻,这是非法拘禁和买卖人口。如果警察来了,你会坐牢的。”
王二串的脸瞬间白了。这些法律后果,他其实隐约知道,只是村里几十年来都是这样“解决”媳妇问题的,他也就跟着做了。此刻被阿霞如此直白地指出来,恐惧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村主任老王和二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村主任老王五十多岁,是村里少数读过几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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