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密信,信上火漆完好,印着武当派的太极徽记:“清虚道长亲笔,玄清亲自送来的,说是务必亲手交给你。”
聂小凤拆开信,信不长,只有三行字:
“剑谱暗记属实。”
“藏经阁记录已毁,然守阁老道可证。”
“三月后嵩山,武当上下,愿为聂姑娘前驱。”
她看完,将信纸凑到炭火上,看着火舌舔舐纸页,化为灰烬。
“师妹,”陈天相低声道,“武当这是要跟罗玄彻底撕破脸了。”
“他们早就该撕了。”聂小凤拨了拨炭火,“一桩偷窃镇派之宝的旧案,压了二十年,武当那些老道士也是能忍。”
“可罗玄毕竟是哀牢山主人,正道宗师…”
“很快就不是了。”聂小凤抬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火光,“等崆峒、丐帮的消息也到了,三派齐发难,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陈天相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忽然道:“师妹,这一切…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对吗?”
聂小凤没有否认。
“从你离开哀牢山,在江南立足,收服药材行,到武林大会上当众揭穿罗玄和史谋遁,再到如今联络三派…”陈天相声音发涩,“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每一环都扣得严丝合缝。你到底…谋划了多久?”
聂小凤沉默片刻,缓缓道:“师兄觉得呢?”
“我觉得…”陈天相苦笑,“你像是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布这张网了。可那时候你明明还在哀牢山,还是个…”
还是个被囚禁在石屋,琵琶骨锁着天蚕丝,每日只能透过铁窗看一方天空的可怜人。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聂小凤听懂了。
“师兄,”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这世上有种鸟,生来就注定要飞得很高。可若有人硬要折断它的翅膀,把它关在笼子里,那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笼中磨利喙爪,等待破笼而出的那一天。”
她推开窗,寒风卷着雪片涌进来,吹起她额前碎发:
“我只是等得久了些。”
陈天相看着她在风雪中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头一酸。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哀牢山,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他“师兄”的小师妹。那时她眼睛很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会在采药时偷偷摘野果给他吃,会在练剑受伤时咬着唇不喊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眼里的光,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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