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中。
罗玄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立刻跪倒在榻边三尺外,双手高举白布,垂首,声音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恭谨:“师傅,您醒了?弟子已为您清理伤口,蛇毒应无大碍了。”
罗玄睁开眼。
烛火下,少女跪得笔直,乌发如云,仅用一根素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她衣衫整洁,领口系得严严实实,甚至比平日更端庄三分。唯有那双捧着白布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与他梦中那场荒诞的肌肤之亲截然不同。
罗玄怔了怔,下意识检查自身。道袍虽凌乱,但关键处完好,肩头伤口已被妥善包扎。体内真气运转无碍,只是蛇毒刚清,有些虚弱。
“方才…”他声音沙哑。
“师傅被赤练蛇咬伤,昏迷不醒。弟子情急,只能用口吸出毒血,又取了您药柜中的清心解毒丹为您服下。”聂小凤依旧垂着头,语速平稳,“弟子僭越,请师傅责罚。”
她说得滴水不漏。
吸出毒血是事实,服药也是事实,但省略了所有可能引人遐想的细节。甚至她此刻恭敬疏离的姿态,都在无声地划清界限。
罗玄沉默片刻。
他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蛇牙刺入皮肤的刺痛,和少女扑过来时惊慌的脸。之后…是一片模糊的燥热与混乱,似梦非梦,难以分辨。
难道真是梦?
“你起来吧。”他终是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救师之举,何罪之有。”
聂小凤起身,却依旧低眉顺目,将白布放在榻边小几上:“师傅可要饮些水?弟子去煎一副固本培元的药来。”
“不必。”罗玄撑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方才…一直在此?”
“是。弟子担忧师傅,不敢擅离。”她答得坦然,甚至抬起眼,直视他,“师傅可是有何不适?”
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清澈得映出烛火的影子,也映出他此刻略显狼狈的模样。没有爱慕,没有痴缠,只有徒弟对师傅的关切,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罗玄移开视线。
“无碍。你且退下吧,今夜之事…”他顿了顿,“不必对外人提起。”
“弟子明白。”聂小凤行礼,转身退出石室。
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地。
罗玄独自坐在榻上,听着窗外滂沱雨声,忽然觉得这间住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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