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
这一吻很轻,却郑重。张妼晗怔住,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怎么又哭了?”赵祯无奈地擦她眼泪。
“妾高兴。”她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官家疼妾,妾知道。”
她知道的,一直知道。前世他疼她,宠她,纵她,连她死都给了她皇后哀荣。只是那时的她不懂,帝王的爱再深,也要在江山社稷面前让步。她怨过他,恨过他,可重来一世,她才真正懂得他的难处。
这一世,她不只要他的爱,还要与他并肩,替他分忧。
曹皇后查了三日。
油渍是从御膳房流出来的——一桶炸过果子的废油,本该送往宫外处理,却在运送途中洒了。负责运送的小太监咬定是不小心,被打得皮开肉绽也不改口。
线索似乎断了。但曹皇后不是好糊弄的,她查了那小太监的底细,发现他有个姐姐在教坊当差,与许兰苕同屋。
“许兰苕?”张妼晗听到这消息时,正由刘太医请脉。她歪在榻上,任由兰儿喂她吃蜜渍梅子,“她病好了?”
“说是疹子退了,但脸上留了疤,用脂粉盖着。”兰儿低声道,“皇后娘娘传了她去问话,她跪着哭,说全然不知,那宫女虽是同屋,却与她并不亲近。”
“然后呢?”
“然后……苗昭仪去了坤宁殿。”兰儿声音更低了,“说许兰苕是她叫去问过几次舞艺,觉得那孩子可怜,请皇后娘娘莫要为难她。”
张妼晗笑了。苗昭仪倒是会做好人。
“皇后娘娘怎么说?”
“皇后娘娘说,既无实证,便罢了。只是罚了御膳房总管三个月俸禄,将那洒油的小太监逐出宫去。”
“就这么结了?”刘太医收回诊脉的手,皱眉道,“张才人,您胎象虽稳,但经不得这般惊吓。往后还是少出门为妙。”
“太医说的是。”张妼晗乖巧应下,等刘太医走了,才敛了笑容。
兰儿忧心忡忡:“才人,她们这次没得手,定还有下次。”
“我知道。”张妼晗抚着肚子,那里已能感觉到轻微的胎动,像小鱼游过,“所以,我要给她们找点别的事做。”
她让兰儿取来笔墨,写了一张单子。单子上列着几味药材:川贝、枇杷叶、百合、麦冬……都是润肺止咳的。
“把这个给俞充仪送去。”张妼晗将单子递给兰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