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在午后进行。巴图被扒去上衣,脖子上套着粗麻绳,由两个骑兵牵着,在营地各帐篷间行走。牧民们跟在后面,扔石子、吐口水,小孩追着骂。
婉宁站在王帐前,冷眼旁观。
前世的记忆翻涌——肮脏的羊圈,脖子上的绳索,士兵的哄笑,冰冷的土地……现在,轮到别人了。
巴图最终被拖到营地边缘,一刀砍了头。头颅被插在木杆上,示众三日。
当晚,婉宁做了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的羊圈。拓跋宏站在圈外狞笑,士兵们围着她,绳索套在脖子上,越勒越紧……
她惊醒,冷汗涔涔。
帐外传来阿蛮的声音:“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婉宁深吸一口气,“几时了?”
“刚过子时。”
“世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世子帐里灯还亮着,似乎在和几个首领议事。”
婉宁披衣起身,掀开帐帘。拓跋烈的帐篷果然亮着灯,隐约能听到争论声。
“去请王牧。”
片刻后,王牧匆匆赶来。
“夫人。”
“巴图虽然死了,但他的部落还在。”婉宁道,“拓跋烈肯定会趁机吞并,扩充自己的势力。我们不能让他得手。”
“夫人的意思是?”
“你去找张奎,让他以‘协助整顿’为名,带兵进驻巴图的部落。名义上是帮世子接管,实际上控制草场和牛羊。记住,动作要快,在拓跋烈的人到达之前,先占住。”
“是。”
“还有,”婉宁补充,“巴图部落里,总有不得志的、受排挤的。找出来,许以好处,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王牧领命而去。
婉宁重新躺下,却再无睡意。
权力斗争就像草原上的狼群争夺头狼,稍一松懈,就会被撕碎。拓跋烈不是巴图,他更聪明,更有野心,也更难对付。
巴图的部落果然成了争夺焦点。
拓跋烈派自己的堂弟去接管,却发现张奎的骑兵已经先一步驻扎,控制了主要草场和水源。
“张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拓跋烈的堂弟质问。
“奉夫人之命,协助整顿部落,防止生乱。”张奎不卑不亢,“世子若要接管,请出示手令。我接到命令,只听世子和夫人共同签署的命令。”
这是婉宁设的套——她提议重要事务需两人共同用印,拓跋烈当时为了显示大度,同意了。现在成了掣肘。
堂弟无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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