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佟佳婉宁在儿子身边坐下,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皇帝,今日是八月二十三。”
“是啊,怎么了?”
佟佳婉宁看着儿子,眼中情绪复杂:“在额娘的‘梦’里,这一天……是你大限之日。”
雍正怔住了。他自然记得母亲那些“未卜先知”的本事,这些年来,母亲的预言从未出错过。可今日……
“皇额娘是说,儿子今日会……”
“不!”佟佳婉宁猛地握住儿子的手,“不会的!额娘已经改变了那么多,这一劫一定能过去!”
她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雍正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心中既感动又愧疚。他反握住母亲的手,温声道:“皇额娘放心,儿子今日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养心殿,让太医时时守着,可好?”
“好,好……”佟佳婉宁连连点头,“哀家也在这儿陪着你。”
这一日,养心殿的气氛格外凝重。雍正破天荒地没有召见大臣,只批阅些不急的奏折。太医每隔一个时辰就来请一次脉,每次都说皇上脉象平稳。
可佟佳婉宁的心始终悬着。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儿子身边,连用膳都不肯离开。雍正知母亲担忧,便陪她说些家常,讲些朝中趣事,想让她宽心。
午后,宝娴带着弘晖、弘历来了。弘晖如今已是二十五岁的青年,封为和硕宝亲王,在朝中历练多年,颇有乃父之风。弘历十七岁,聪慧过人,最得雍正喜爱。
“皇祖母怎么也在?”弘晖见太后在,有些惊讶。
“哀家来陪皇帝说说话。”佟佳婉宁勉强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宝娴道:“皇上连着几日没去后宫,臣妾担心,就带着孩子们来看看。”她细看丈夫脸色,关切道,“皇上可是身子不适?”
“朕没事。”雍正摆手,“只是今日想清静清静。”
一家人难得团聚,说了会儿话。弘历最会逗趣,讲了几个笑话,把大家都逗笑了。殿内气氛这才轻松了些。
然而到了申时,变故突生。
雍正正与弘晖讨论西北军务,忽然脸色一白,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皇帝!”佟佳婉宁猛地站起。
“皇阿玛!”弘晖、弘历齐声惊呼。
雍正捂着胸口,额头冒出冷汗,呼吸急促。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传太医!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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