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却有些发热。他想起前世独自在雍亲王府的那些年,想起夜深人静时,对着一盏孤灯批阅公文。
那时他多希望,能有个人在灯下等他,有盏热茶,有句关切的话。
这一世,他有了。
十月初八,正式开府。康熙赏了金银绸缎,几位兄长也送了贺礼。
太子胤礽亲自到场,说了些勉励的话;大阿哥胤禔托病没来,只送了份礼;三阿哥胤祉倒是来了,在府里转了一圈,说了句“四弟这儿清静,适合读书”,话里话外透着讥诮。
胤禛一概以礼相待,不卑不亢。
开府宴散后,胤禛回到书房。平安跟着他,在书案旁趴下,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烛火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铺开纸,提笔给年遐龄写信。信里不提婚事,只说工部事务,请教些河工、仓储的问题。这是第三封信了,前两封年遐龄都回了,回得详尽,字迹工整,透着务实。
写到一半,外头传来叩门声。苏嬷嬷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个包袱。
“四爷,老奴明日就去年府了,来跟您辞行。”
胤禛放下笔:“嬷嬷请进。”
苏嬷嬷走进来,将包袱放在桌上:“这是皇贵妃娘娘让老奴带给年家小姐的见面礼,一套文房四宝,几本女训女诫,还有……一只玉镯。”
玉镯水头极好,莹润通透。胤禛知道,这是额娘嫁妆里的东西,当年孝懿仁皇后赏的。
“嬷嬷此去,要多费心了。”他道。
“四爷放心,老奴明白。”苏嬷嬷垂首,“娘娘交代了,年家小姐年纪小,性子未定,要慢慢教。规矩要学,但不必苛责;女红诗书要通,但不必精;最要紧的是心性——要知道敬畏,知道分寸。”
敬畏,分寸。这两个词,苏嬷嬷说得极重。
“嬷嬷在年府,若有什么事,可随时递信来。”胤禛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信物,嬷嬷收好。”
苏嬷嬷接过玉佩,郑重收进怀里:“老奴定不负四爷和娘娘所托。”
送走苏嬷嬷,夜已深了。胤禛重新坐下,继续写信。写着写着,笔尖顿了顿,在信末添了一句:“闻令嫒善骑射,不知可曾读过《孙子兵法》?兵者,诡道也,然诡道之上,更有正道。为将者,当知何时进,何时退,何时藏锋,何时露刃。”
这话说得隐晦,却是在点那年世兰——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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