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核心成员,商讨后续安排。是解散,还是设法在昆明本地继续维系?最终,在清秋的建议下,合作社决定保留根基,由几位已能独当一面的本地和留滇女性负责继续运营,清秋则将自己持有的那份微薄“股份”无偿赠与了合作社,作为后续发展基金。
同时,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装。最重要的,自然是她这些年来积累的研究手稿、笔记、书籍,以及那套陪伴她辗转千里、页边已翻卷的《中国小说史》校样。衣物杂物可以精简,但这些思想的结晶,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必须完好地带回北平。
联大的同事们也处在兴奋与离别的复杂情绪中。闻一多先生激动地规划着回清华园后的研究,朱自清先生则忧虑着北方的接收与重建。清秋与诸位先生告别,相约北平再见。
直到一九四六年初夏,待北方的局势稍显明朗,交通也略为恢复后,清秋才带着冷太太,踏上了北归的列车。路途依然漫长而艰辛,但心情已与南下时截然不同。车窗外的山河,虽满目疮痍,却透着重获新生的希望。
当熟悉的北平城墙终于映入眼帘时,冷太太激动得泣不成声。清秋静静地看着,心中亦是百感交集。这座城,见证了她的屈辱与逃离,也即将见证她的回归与新生。
回到北平,物是人非。燕京大学虽已复校,但校园里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也添了许多战争的伤痕。清秋回到燕京,受到了容庚先生和旧日同事的热烈欢迎。她的住所曾被占用,如今收回,虽有些破败,但稍加修葺,便可安身。
她没有太多时间感怀。摆在眼前的是更为艰巨的任务——参与战后学术与教育的重建。她被委以重任,不仅恢复在国文系的教职,更受邀参与北平图书馆战后文献抢救与整理委员会的工作,负责甄别、追索战时散佚的古籍。
她立刻投入了工作。
在前世记忆中,她知道有不少珍贵文献在战乱中损毁或流散,如今她有机会,定要尽力挽回。她凭借深厚的版本学知识和广泛的人脉,四处打听线索,走访旧家,查验市面上的流通古籍。
同时,她也重新联络上已在欧美站稳脚跟的昔日学生如张炜(他已在美国某大学担任教职)及一些汉学家朋友,希望通过国际力量,追索流失海外的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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