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并未再出现在胡同口。但这并未让她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更加警惕。她太了解金燕西了,他的“放弃”从来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进攻”前奏。他或许在酝酿新的、更难以招架的方式。
她不再出门,每日除了帮母亲做些家务,便是埋头书案。一部分时间用于抄录古籍,字迹工整娟秀,一丝不苟;另一部分时间则用于撰写文章,或评论时局,或探讨文学,视角独特,文笔犀利,与她前世那些婉约伤感的诗词判若两人。她将写好的文章陆续寄往《新潮》、《小说月报》等进步刊物。
偶尔,她会停下笔,望向窗外狭小的天空。她知道,仅靠目前这样零散地接活和投稿,积累资金的速度太慢了。她需要更稳定、回报更高的途径,才能支撑起她留学海外的梦想。
这日,她正在润色一篇关于唐代女诗人薛涛与鱼玄机作品比较的文章,门外忽然传来邮差的铃声。
“冷清秋小姐,挂号信!”
她心中一动,放下笔走了出去。是《新潮》编辑部寄来的回信,里面除了对她上一篇评论文章的采用通知,还附上了一笔不算丰厚,但足以让她振奋的稿费。随信还有编辑的短笺,称赞其见解独到,鼓励她继续投稿。
同时,印书馆的掌柜也托人捎来口信,说她前次抄录的文稿质量上乘,希望她能长期合作,并询问她是否愿意接洽一些更为专业的古籍校对工作,报酬相应提高。
冷清秋握着那封信和稿费,指尖微微发烫。这是一种与接受金燕西的百合截然不同的感受——是她的学识与思想被认可,是她靠自身能力挣来的尊严与希望。
然而,她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金燕西的阴影并未散去,她需要更快地强大起来。
就在她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走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响了冷家的大门。
来人是她在女子师范学堂的一位同窗,如今在北平图书馆做编目员的苏雯。苏雯性格开朗,消息灵通,一进门便拉着冷清秋的手,语气兴奋:
“清秋,你可真是深藏不露!我前几日在图书馆,听到几位先生在议论一篇发表在《新潮》上的文章,观点新颖,文采斐然,一看署名,竟是你!连我们馆长都注意到了,说你功底扎实,见解不凡呢!”
冷清秋心中微动,请苏雯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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