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迟。”
齐志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着杜若兰那副我见犹怜、又处处为他着想的样子,满腹的旖旎心思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热孝……科举运势……这两个词像紧箍咒,一下子把他套住了。
他想起福伦大人的期望,想起自己未来的前程,又想起那场烧死母亲和祖父的大火,心里那点因为酒精而膨胀的欲望,瞬间瘪了下去。是啊,不能因小失大!杜家小姐已经是他的妻子,跑不掉了,何必急在这一时,惹她不快,万一传到贵人耳朵里,说他齐志高沉湎女色,不堪大用……
他努力挤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娘子……说得是,是为夫考虑不周了。娘子身子要紧,科举……科举更要紧。那……那你早些歇息,我、我去书房。”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新房。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杜若兰脸上那点伪装的柔弱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峭。
她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壶合卺酒,直接泼在了角落的花盆里。然后,她取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安神”香囊,挂在了床帐内侧。淡淡的兰花香气弥漫开来,掩盖了那丝若有若无的、不祥的气息。
不急。
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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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表面上看,倒也平静。
齐志高借着杜家的财力,在京城赁了一处小巧但还算体面的院落,搬出了杜府。他每日里大部分时间都窝在书房“苦读”,准备下一科的考试。杜若兰扮演着贤惠妻子的角色,打理着小小的家务,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只是这关怀里,总带着点别的“料”。
齐志高的饮食起居,都由杜若兰带来的心腹丫鬟小翠一手打理。每天的汤水里,总会巧妙地加入那么一点点特殊的“补药”。那味道极淡,混在鸡汤或者参茶的浓郁香气里,根本无从察觉。
起初,齐志高只觉得精神愈发健旺,读书似乎更有劲头了。他还暗自欣喜,觉得是成了家,心境稳定,加上杜家饮食精细,自己身子骨都变好了。
但渐渐地,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夜里偶尔会有些咳嗽,白天读书久了,胸口会发闷,容易疲倦。他以为是熬夜苦读所致,并未多想。杜若兰则适时地表现出担忧,请来大夫诊脉。大夫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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