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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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志高被“请”进了杜府一处偏僻的客院梳洗。他站在院子里,身上还穿着那件打补丁的青衫,只是外面罩了件杜家下人临时找来的、不太合体的干净外袍。他局促地搓着手,看着眼前虽不奢华却也整洁雅致的院落,心头百感交集。
狂喜过后,是深深的不安和自卑。他一个穷秀才,身无长物,如何配得上杜家千金?这泼天的富贵,真的就砸到他头上了?
正当他心神不宁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体面、气质沉稳的中年管事引着两人走了进来。前面一人,身着常服,但眉宇间自带威严,正是之前在街上给他金子的那位福伦福大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随从。
齐志高心头一跳,慌忙整理衣袍,就要下拜。
福伦抬手虚扶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淡淡道:“不必多礼。你便是齐志高?”
“是,晚生齐志高,见过福大人。” 齐志高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嗯。” 福伦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看你谈吐,倒不像寻常乞儿。”
齐志高脸一红,窘迫道:“晚生……晚生惭愧,本是读书人,只因家道中落,又逢母病,才……才流落至此。蒙杜小姐绣球垂青,实在是……实在是……”
“既是读书人,便该有读书人的骨气和前程。” 福伦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家老爷说了,人穷志不可短。你既已有秀才功名,便该继续攻读,以求科举晋身,光耀门楣,方不负……这场缘分。”
他话语里的暗示,齐志高岂会听不明白?这是在点他,杜家这门亲事,他必须应下,而且以后要努力考取功名,才能配得上杜家,才能不负“贵人”的“期望”。
“晚生……晚生明白!” 齐志高心头一热,又是激动又是惶恐,连忙应承,“晚生定当发奋苦读,绝不辜负……不辜负杜小姐厚爱,不辜负老爷和大人期望!”
福伦对他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微微颔首:“杜家是明理之人,既行这绣球招亲,便不会食言。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齐志高站在原地,望着福伦离去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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