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安详而平静。他的葬礼极尽哀荣,王玉婷以女儿的身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但自始至终,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她的悲伤,是内敛的,深沉的,如同被冰封的河流。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和庞大的遗产,王玉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仇报了,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她站在空荡荡的王家大宅里,感觉自己像个幽灵。
她想起了父亲临终的话。
为自己活一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她开始漫无目的地旅行。从欧洲的古堡到非洲的草原,从极地的冰川到热带的海岛。她看遍了世间的风景,却依然感觉与一切都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壁,无法融入。
直到她来到一个偏远的、位于雪山脚下的小镇。这里空气清冷,天空湛蓝得不像话,藏传佛教的寺庙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知为何,这里的宁静,让她那颗躁动不安、充满戾气的灵魂,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平和。
她在小镇上租了一个简单的院子,留了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身份和过去。她开始像当地人一样生活,学着打理一个小小的花园,去集市买新鲜的牦牛肉和青稞,在阳光下慢慢地散步,看寺庙里的喇嘛辩经,听风中飘扬的经幡猎猎作响。
她依然很少说话,但眼神中的冰冷,似乎在一点点消融。
有一天,她在小镇唯一的诊所里,遇到了一个来看病的年轻画家。他叫陈默,人如其名,沉默寡言,有着一双清澈而专注的眼睛。他是因为高原反应和轻微的肺炎被送来输液。
陈默不是那种热情洋溢的人,他甚至有些笨拙。但他会注意到王玉婷花园里哪朵花开了,会默默帮她修好漏雨的屋檐,会在集市上遇到时,递给她一个刚烤好的、热乎乎的糌粑。
他没有打探她的过去,没有因为她的美貌和清冷而表现出过度的好奇或热情。他只是安静地,存在于她的周围,像雪山一样沉默,像溪流一样自然。
王玉婷起初是戒备的,但陈默的毫无侵略性,让她慢慢放松了下来。他们之间最多的交流,是陈默为她画的一幅幅素描。他画她侍弄花草的背影,画她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侧影,画她凝望雪山时寂寥的眼神。
“你的眼睛里,有很多故事。”一次,陈默看着刚完成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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