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利用这些,在这个吃人的时代,为自己,也为身边这个单纯如白纸的孩子,以及远在山东那个或许同样在困苦中挣扎的娘家,挣出一条活路,一条能掌控自己命运的路。
风风光光的张少奶奶?她不在乎这名头。但她需要张家这个暂时的栖身之所和起步的跳板。等粮儿长大,为张家传宗接代,是她对这个收容(虽然是买卖)了她的家庭的责任。而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她会有足够的时间,去筹谋,去布局,去改变那些她能改变的悲剧。
她站起身,牵着粮儿的小手,走出这间困了她前世也释了她前世的“新房”。
院子里,阳光有些刺眼。清末山东乡村特有的尘土气息混杂着牲口棚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与关外凛冽的风雪、松花江畔的潮湿水汽是那样不同。
她这一生,曾像关东的雪,飘零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