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在这皇权之下挣扎、屈服,是要将她这看似无欲无求的姿态彻底碾碎,要她像前世一样,使出浑身解数来祈求他的垂怜,或者,在他面前彻底崩溃。
安陵容抬头,望着紫禁城上空那轮即将沉入宫墙的、血红色的夕阳,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可惜。
她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帝王一点垂青或一点威压就方寸大乱的安陵容了。
情丝已断,万念俱灰。前世或许还会欢喜这两分所谓恩宠
但今生的这副躯壳,早已空空如也。
他若想玩,她便陪他玩这场无声的游戏。
只是,不知最终,是他先敲碎她这身冰壳,还是她先耗尽他最后一点耐心。
回到延禧宫,宝鹃见她脸色比去时更差,担忧地上前:“小主,您没事吧?”
安陵容摇了摇头,走到水盆前,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那只被皇帝触碰过的手,直到皮肤泛红,也洗不掉那烙印在记忆里的不适感。
“日后养心殿若再传召,依旧称病。”她看着水中自己苍白憔悴的倒影,轻声吩咐。
“可……那是皇上……”宝鹃迟疑。
“照我说的做。”安陵容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需要时间,需要在这越来越紧的包围中,找到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