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任何首饰,长发只用一根银簪简约绾起。她看着铜镜中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可能泄露的情绪压入心底深处。
前往养心殿的路,漫长而压抑。宫道两旁的侍卫似乎比往日更多,眼神锐利。阳光照在冰冷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
踏入养心殿的那一刻,一股混合着龙涎香与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安陵容的胃部一阵翻搅。她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依礼跪拜:“嫔妾安氏,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她自己清浅的呼吸声,以及书案后那道深沉而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压迫感。
良久,上方才传来雍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平身。”
“谢皇上。”安陵容起身,依旧垂首侍立。
“抬起头来。”
安陵容依言抬头,目光规规矩矩地落在皇帝胸前龙袍的团龙纹饰上,不敢再往上移半分。
雍正打量着跪在下面的女人。素衣淡容,身形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在他接连的试探与压力下,稳得像一块磐石。这份定力,绝非凡俗。
“安氏,”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上,“你入宫三年,称病三载,不争不抢,安分守己。朕,很好奇。”
安陵容心头警铃大作,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稳住心神,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久病之人的虚弱与恭顺:“嫔妾愚钝,资质平庸,唯知恪守宫规,静心养病,不敢有负圣恩。”
“不敢有负圣恩?”雍正重复了一遍,语气陡然转冷,“朕赏你药材补品,赏你珍玩古籍,甚至亲自探视,你却始终这般……油盐不进。安氏,你告诉朕,你究竟是真病,还是……心里有鬼?”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锥,直刺安陵容心口。她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几乎要将她穿透。她强迫自己迎上那道视线,努力让眼神保持空茫与无辜:“皇上明鉴!臣妾不敢欺瞒圣上!臣妾确是自幼体弱,入宫后水土不服,以致沉疴难起。皇上厚赏,臣妾感激涕零,只是病体缠绵,实在无力承受更多恩泽,唯有静心将养,盼早日康复,方能报答皇上万分之一。”
她的话语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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