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语气并不生硬。
毛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安心,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平静:“我知道。”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继续说道:“等缓刑期结束,我想……去考个证,汽修技师证。以后,也许可以自己开个小店。”
安心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他,看了很久。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映照在她眼里,仿佛有微弱的星火闪烁。
“好。”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激动的情感宣泄。
但在这一声“好”里,在那平静的对视中,某种跨越了前世今生、仇恨与救赎的东西,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脆弱却真实的支点。
未来的路依然漫长,阴影并未完全散去。
但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个临时的家里,两个伤痕累累的人,似乎终于在这片由谎言、交易和沉重过往铺就的废墟之上,笨拙地、试探着,建立起了一丝属于“以后”的、微弱的微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