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毛杰联手设下的圈套,是为了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然后抛弃他。
会面在毛放歇斯底里的状态中被迫终止。
回去的路上,毛杰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得像纸。失败的挫败感和对毛放状态的担忧,几乎要将他压垮。
安心开车,同样沉默。直到车停在小区楼下,她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你……放下枷锁的唯一途径。”
毛杰猛地转头看她,眼底布满红血丝:“枷锁?你说得轻巧!那是我哥!他现在生不如死!”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安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罕见的厉色,“然后你一辈子活在‘是我害死我哥’的阴影里?!毛杰,别自欺欺人了!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现在有机会拉他一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也必须去做!除非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她的话像鞭子,抽在毛杰最痛的地方。他颓然靠回椅背,闭上眼,剧烈地喘息着。
是啊,他在乎。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我会……再试试。”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
安心没再说话,只是递给他一瓶水。
接下来的几周,毛杰又去见了毛放几次。过程依旧艰难,毛放的抗拒和恨意并未减少,但或许是被重复的次数多了,或许是在绝望中真的抓住了一根稻草,他疯狂的咒骂里,偶尔会夹杂进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和……对死亡的恐惧。
毛杰捕捉到了那丝恐惧。他开始不再机械地重复安心的话,而是尝试着用他们兄弟之间才懂的、零碎而模糊的童年记忆去触动毛放,用母亲日益憔悴的现状去哀求他,用“活着,哪怕是在监狱里活着,至少还能见到妈”这样最朴素的理由去劝说他。
他不知道这些话有多少效果,他只能一遍遍地说,像是在进行一场绝望的祷告。
而在这期间,安心对他的“洗脑”也进入了新的阶段。她不再仅仅剖析过去,开始和他谈论“以后”。
“等案子了结,你可以离开南德,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她会看着窗外,语气带着一种渺远的憧憬,“做点小生意,或者学门手艺。平凡,但干净。”
有时,她会带来一些普法宣传册,上面印着刑满释放人员成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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