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丝梳理整齐,绾成一个简单的髻。没有戴任何钗环。
然后,她走到床边,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这里面,是她这些年来,用意识一点点凝聚、提纯的灵泉精华,本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或是想着或许能在他病重时创造奇迹。
现在,用不上了。
她拔开瓶塞,没有犹豫,将瓶中那滴晶莹剔透、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液体,仰头服下。
灵液入喉,化作一股温和却强大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到衰败的肌体被这股力量滋养、修复,甚至焕发出超越以往的生机。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眼角的细纹被抚平,连那双看尽沧桑的眼眸,都重新变得清亮起来。
但这蓬勃的生机,与她死寂的内心,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她走到朱见深的龙榻边,和衣躺下,轻轻偎依在他已经冰冷的身旁,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她拉起他一只僵硬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开始逆向运转《百花蕴灵诀》。
不是滋养,不是求生,而是将体内那刚刚被灵泉精华激发出的、汹涌澎湃的生机,连同她自己本命的元气,一丝丝,一缕缕,毫无保留地散去,归还于这片他们共同呼吸的天地。
灵泉能肉白骨,活死人,却救不了一心求死之人。
她的气息,随着生机的流逝,一点点微弱下去。脸色重新变得苍白,甚至比之前更加透明。而那被灵泉修复的容颜,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刻上了岁月和心碎最深的痕迹。
殿外,国丧的钟声沉重地敲响,一声接着一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
殿内,万贞儿握着朱见深的手,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般的微笑。
深哥儿,你看,我还是比你年纪大,还是走在你后头。不过,这次不会让你等太久了。
黄泉路冷,你别怕。
我来陪你了。
她的呼吸,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停止。与朱见深冰冷的手,依旧紧紧相扣。
紫禁城的丧钟,一声压着一声,沉钝地撞破了寒冬的黎明。那是国丧的仪制,为大明成化皇帝朱见深而鸣。
然而,当奉命入内准备殓葬事宜的女官和内侍,颤抖着手,轻轻推开寝殿那扇沉重的门扉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呼吸骤停。
龙榻之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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