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好过年年防备,耗损国力。”
朱见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朕也如此想。只是人选难定……”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万贞儿知道,朝中派系纷争,用人掣肘颇多。
她没有再深谈,只将微凉的茶盏换下,重新为他斟了杯热的。“陛下也早些歇息吧,龙体要紧。”
时光如水,静默流淌。
太子祐极行事越发稳重,已能替父分忧些许政务。兴王祐杬就藩安陆,离京前特意来向万贞儿叩别,母子二人说了许久的话。岐王、益王、衡王、雍王也陆续长大成人,或习文,或尚武,各有气象。最小的秀荣公主,更是出落得明媚活泼,成了朱见深和万贞儿晚年最大的慰藉。
偶尔,万贞儿独自对镜,会看到鬓边悄然生出的白发。她并不惊慌,也无惶恐。灵泉让她比同龄人更显年轻,但终究抵不过岁月。她只是平静地将白发掩藏,一如掩藏那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关于前世的秘密。
她看着镜中不再年轻,却眉目平和、气度雍容的女子,有时会恍惚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因丧子而绝望疯狂、双手沾满血腥的万贵妃。
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如今,她的双手,更多的是抚过孩子们的头,是为她的陛下整理衣冠,是握着这实实在在的、平静而圆满的人间烟火。
成化二十三年春,一场风寒侵袭宫廷。朱见深不慎染恙,病势来得汹汹。万贞儿衣不解带地在榻前伺候,亲自试药喂水。太医们束手无策时,她便借着侍疾的机会,将稀释了数倍的灵泉水混入汤药之中。
病情反复了月余,朱见深终究是挺了过来。病愈后,他清瘦了许多,精神也大不如前。
这日午后,阳光暖融。朱见深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万贞儿坐在一旁,为他读着地方上新呈来的风物志。
他听着听着,目光却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忽然打断她:“贞儿姐姐。”
万贞儿停下,看向他。
“朕这一病,倒想通了许多事。”朱见深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和,“这辈子,朕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这江山社稷。唯一觉得亏欠的,还是你。”
万贞儿一怔,放下书卷:“陛下何出此言?”
朱见深缓缓道:“朕没能让你名正言顺地母仪天下,让你受了诸多非议……”
“陛下,”万贞儿握住他微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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