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隔绝。
凌不疑此次大胜归来,受封赏赐无数,风头一时无两。
庆功宴上,文帝看着座下这位战功赫赫又俊美无俦的义子,心思不免又活络起来。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凌不疑便率先出列,以“军务未靖,匈奴未灭”为由,再次干脆地回绝了任何关于婚事的试探。
席间众人神色各异。有惋惜,有不解,也有如三皇子般,目光在凌不疑和坐在女眷席末、正与身旁工曹女官低声讨论图纸的程少商之间逡巡,露出玩味神色。
凌不疑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那道专注于技术问题的身影,很快便移开。她腰间那枚紫金鱼袋,在宫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无声地昭示着两人之间已然拉开的、难以逾越的距离。
程少商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也无心察觉。
她的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即将开始的漕运大清淤工程上。这是她主持制定的新规首次大规模应用,关乎来年数百万石粮草能否顺利北运。
工程启动当日,她亲临现场。河岸上人头攒动,新制的清淤船、改进的挖掘工具、按照新法调配的加固材料堆积如山。
程少商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并未多言,只简洁下达了开工指令。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匠人和役夫们早已熟悉她的规矩,令行禁止,工程有条不紊地展开。
凌不疑奉旨巡视京畿防务,恰好路过此地。他勒马停在远处高坡,看着河道中忙碌的景象,看着高台上那个指挥若定的身影。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简便官服,发髻束得一丝不苟,正拿着图纸与几位大匠快速交流。阳光照在她身上,那枚紫金鱼袋熠熠生辉,竟比他那身荣耀等身的铠甲,更显得夺目。
他看了许久,直到副将前来请示,才调转马头,沉默离去。
有些风景,注定只能远观。
工程进展并非一帆风顺。
这日,一段老旧河堤因水压过大突然出现渗漏,险些酿成溃堤。现场一阵慌乱。
程少商闻讯立刻赶到。她并未斥责任何人,迅速查看险情后,果断下令:“立刻用备用‘三合土’混合沙袋封堵渗漏点!上游三座水闸同时开启,分流水势!下游人员立刻疏散!”
命令一道道传出,慌乱的人群很快稳定下来,按照她的指挥全力抢险。
她亲自站在最危险的堤坝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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