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一直认为需要严加管束、否则便会给家族蒙羞的女儿,如今竟走到了这一步。陛下的封赏,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扇得她晕头转向,所有过往的坚持和训导,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程少商受封回府,待遇已然不同。下人们跪迎,口称“乡君”。她神色如常,径直回了自己院子。
当晚,程始设了家宴,说是为程少商庆贺。席间,众人言笑晏晏,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复杂心思,唯有自知。萧元漪称病未出。
程少商应付了一圈,便借故离席。走到花园水榭边透气,却见程姎独自一人站在那儿,望着池水发呆。
“阿姊。”程少商唤了一声。
程姎吓了一跳,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少商妹妹……不,宣宜乡君。”
“阿姊还是唤我少商吧。”程少商走到她身边,看着池中月影,“此处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礼。”
程姎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沉默半晌,才轻声道:“少商,你……真厉害。伯母她……心里其实也是为你高兴的,只是……”
“阿姊,”程少商打断她,声音平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必为难。我与阿母之间的事,非一日之寒。她如何看待我,于我而言,已不重要。”
程姎愕然抬头,看着月光下程少商平静的侧脸。那神情,不是赌气,不是怨恨,而是一种真正的、彻底的释然与不在乎。这种态度,比任何指责都让程姎感到心慌。
“可是……”
“没有可是。”程少商转回头,看向程姎,目光清正,“阿姊,你有你的路,温婉贤淑,是阿母期望的样子,很好。我也有我的路,或许离经叛道,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们各自走下去便是。”
她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程姎一人站在水榭边,心乱如麻。
有了乡君的身份和食邑,程少商行事更方便了些。
她将庄子的事务完全接手过来,提拔了可靠的赵庄头做管事,又招募了些流民充实劳力。她利用将作监的资源和人脉,开始尝试制作更复杂的器械,甚至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画出了简易的纺车和改进织机的草图。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奇巧淫技”的名声,而是真正将这些技术转化为能惠及民生、创造价值的东西。庄子上的产出,除了上缴公中和留作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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