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两条腿已经彻底废了,膝盖以下毫无知觉,像一个被抽掉了填充物的布偶。
他的脸倒是比刚出事的时候胖了一些,显然他老婆没少给他补。
但那种胖是虚的、浮的,没有半点生气,像是发过了头的面团,白得发青。
白嘉轩在堂屋里接待了他。鹿子霖坐在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田小娥身上。田小娥正端着一碟点心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把碟子放在桌上,微微欠身喊了一声“鹿乡约”。鹿子霖看着她,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轻声说了一句:“孝文媳妇,好久不见了。”
那声音不算大,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像是一根针,不疼,但扎得人想躲。田小娥面不改色,微笑着回了一句“鹿乡约身体好些了就好”,然后退到白孝文身边站定,低眉顺眼,温顺得像个影子。
鹿子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去。
他今天来白家,明面上的理由是道谢——谢谢白赵氏在他受伤期间派人送去的吃食和药材。但他跟白嘉轩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东拉西扯,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临走时又特意看了田小娥一眼,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嘉轩哥,你这儿媳妇,可真不简单啊。”
白嘉轩的脸沉了一沉,没有接话。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对他的家务事指手画脚,更何况说这话的人是一向跟他面和心不和的鹿子霖。等鹿子霖的竹椅抬出大门之后,白嘉轩回了屋里,关上门,站在窗前抽了半锅旱烟,眉头皱得像刀刻的沟壑。他从不信鬼神,从不信闲话,可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多到他不得不开始琢磨,这些事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他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媳妇是重生归来的人,更不会想到什么系统炼丹。但他开始怀疑,田小娥这个人本身,是不是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是个旺夫旺家的福星。
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而田小娥回到自己屋里之后,关好门,靠在门板上,慢慢地吐出一口长气。鹿子霖今天看她的眼神不对。这个男人废了身子,脑子却没废,他一定是在炕上躺了这几个月把所有的细节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他也许没有证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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