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却没有预期中的快意。他宁愿她此刻能流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哪怕是愤怒或者不甘,也好过这死水般的平静。
“既如此,旨意不日便会下达。你安心养胎,一切,有朕。”他最后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调,仿佛是想说服她,也像是想说服自己。
安陵容再次谢恩,然后在杜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暖阁。
走出暖阁,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钮钴禄氏……呵,真是天大的讽刺。前世她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地位、恩宠、子嗣,今生在她彻底放弃之后,却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强塞到了她手里。
只是,这一切,与她安陵容本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感受到里面轻微的胎动。
孩子,你若知情,是会感激这泼天的富贵,还是怨恨这无法选择的、冰冷的命运?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只是,继续走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