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垂首道。
“嗯,”马湘云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本宫听闻,太子殿下近日似乎颇为忧心政务,或是……忧心他事?今日在御花园偶见殿下立于湖边,神色郁郁,可是朝中或有烦难?”
她问得含蓄,将刘连城的异常归结为“政务”或“他事”,并未直接点明马馥雅。
挽月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比之前询问宫人底细更为敏感。她斟酌着回道:“回娘娘,殿下近日确实……心事重重。奴婢听闻,殿下加派了人手往南边去,似是在寻访什么……故人。”她用了“故人”这个模糊的词,但指向性已足够明显。
马湘云心中冷笑,果然如此。她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关切:“故人?可是殿下在楚国时的旧识?如今楚国生变,若有故人流离,殿下心系旧友,也是重情重义。” 她巧妙地将“旧识”的范围扩大,不局限于男女之情。
挽月抬眼飞快地看了马湘云一眼,见她神色坦然,只有关切,并无妒色,心中微讶,面上却不露分毫:“奴婢……不敢妄加揣测殿下心意。”
“是本宫多言了。”马湘云从善如流,不再追问,转而道,“殿下忧心,我等更应安守本分,勿要再添烦扰。云晖殿用度一切从简,宫中份例若有超出,便暂且入库,或赏赐给底下办事得力的宫人。你酌情处理便是。”
她再次展示了自己的“懂事”和“不争”,并且将一部分财权也下放给了挽月。这既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捆绑。掌管了用度赏罚,挽月与云晖殿的利益便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是,奴婢遵命。”挽月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另外,”马湘云像是忽然想起,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的好奇,“北汉风物与楚国大不相同,本宫闲来无事,想寻些北汉的志异杂谈、地方风俗记载来看看,也好更快熟悉此地。你可知道,宫中藏书阁,或是哪里能寻到这类书籍?”
了解北汉,不仅仅是了解宫廷,更要了解这片土地的山川地貌、民俗传说。这些知识,有时比朝堂动向更有用。而且,查阅书籍是个不会引人怀疑的爱好。
挽月这次回答得很快:“回娘娘,宫中藏书阁四库俱全,应有尽有。娘娘若想看,奴婢可去禀明掌事,为娘娘取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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