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轻重!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挑三拣四?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没有江德福这样的靠山,下次运动来了,我们怎么办?像老鼠一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吗?”
安杰被大哥的怒吼震住了,也被他话里残酷的现实刺伤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明白大哥说的有道理,可她就是觉得委屈,替自己,更替姐姐。她转身跑回自己房间,重重摔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安泰粗重的喘息声和大嫂无奈的叹息。
卧室里,安欣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争吵,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安杰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知道妹妹是为她不平,可这更让她难受。她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旧书桌上,还放着一本欧阳懿送她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精装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欧阳懿,清华毕业,留过洋,家里是几代的书香门第,言谈举止有着旧式文人的清雅和新时代学子的锐气。他们曾一起谈论文学,音乐,理想。那些时光,像一场遥远而美好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门外是现实的争吵,未来是一个只见过两面、连字都写不太工整的军官。她想起江德福看她的眼神,那么直白,那么热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意,却也让她感到陌生和惶恐。
几天后,江德福又来了。这次他手里没拿豆浆油条,而是抱着一个崭新的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看上去方方正正。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额头上甚至有点汗。安泰和大嫂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出去了,留下安欣一个人在客厅。
“安欣同志,”江德福把那个纸包放在桌上,搓了搓手,“我……我听安泰同志说,你喜欢看书。我……我去书店问了,人家推荐了这个,说是好书。”他笨拙地拆开牛皮纸,里面是几本崭新的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红岩》,还有一本《新华字典》。
安欣看着那几本书,心情复杂。这些都是时下最流行、最“正确”的书籍,与她以前和欧阳懿一起读的那些截然不同。她明白江德福的心意,他是想投其所好,努力靠近她的世界。
“谢谢江团长,让您破费了。”安欣轻声说,拿起那本《新华字典》,“这个……很实用。”
江德福见她收下,脸上立刻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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