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佟毓婉摇头,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母,“总不能一直做个哑巴聋子。以后海安南星都要在这里长大,我们不能什么都不懂。”
周霆琛便不再劝,只将灯盏往她那边挪了挪。
海安在学堂里学得很快,却也很快惹了麻烦。这日傍晚,他带着一身尘土和嘴角一点淤青回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佟毓婉吓了一跳,忙拉过来问。海安起初不肯说,被问得急了,才带着哭腔嘟囔:“他们说阿爹是……是‘洗衣佬’……说我们支那人只会干这个……我气不过,就……就打了詹姆斯……”
周霆琛放下手中的镊子,走过来。他没先看儿子脸上的伤,只沉声问:“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海安一愣,抬起泪眼,怯生生道:“……打赢了。”
周霆琛脸上看不出喜怒,又问:“为什么打他?”
“他……他骂人!”海安梗着脖子,委屈又愤怒。
“他骂他的,你动什么手?”周霆琛语气依旧平稳。
海安呆了,似乎不明白父亲为何不生气,反而像是责怪自己。
佟毓婉想开口,被周霆琛一个眼神止住。
他蹲下身,平视着儿子:“海安,记住,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但手长在自己身上,得管住。打人,是最没用的法子。今天你打了他,明天他可能带着更多人来找你,没完没了。”
“可是他们骂阿爹!”海安不服。
“骂了,又如何?”周霆琛目光沉静,“我是不是洗衣佬,是不是支那人,不由他们说了算。你阿爹我,凭手艺吃饭,干干净净,不偷不抢,走到哪里都挺得起腰杆。这比一百个拳头都硬气。”
他拍拍儿子的肩:“下次再有人骂,你告诉他,‘我阿爹是珠宝匠人,手艺旧金山第一’。他若不信,让他来铺子里看。若还要骂,随他骂去,你不听便是。听见了吗?”
海安似懂非懂,但父亲沉稳的语气和眼神里的力量,让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奇异地平复了些,他点了点头。
“去洗把脸,把功课做了。”周霆琛站起身。
夜里,佟毓婉忧心忡忡:“这般忍让,孩子在学校会不会一直被欺负?”
周霆琛摇头:“不是忍让,是教他明白什么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在这地方,我们本就是异乡人,歧视白眼少不了。拳头打不服人心,唯有自己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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