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细微、却未能完全散尽的、属于“牵机”毒特有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味!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查!!给本王彻查!!”胤禛的咆哮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每一个经手过膳食的人!每一个靠近过这里的人!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把下毒的人揪出来!!!”
整个皇庄瞬间灯火通明,鸡飞狗跳,如同炸开了锅。
在一片混乱、惊恐与压抑的咆哮声中,宜修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的混乱景象,看着胤禛那副几乎崩溃的疯狂模样,看着苏培盛等人吓得面无人色的脸。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胤禛那双赤红的、充满了后怕、暴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的眼睛上。
她用那清凌凌的、足以冻结一切的声音,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如同最后一道判决,狠狠砸在胤禛早已不堪重负的精神上:
“王爷可知,蝼蚁之争,倾覆的往往先是蚁巢。”
“您护不住的。”
她说完,不再看他那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色,转身,重新坐回蒲团上,阖目,入定。
将身后所有的疯狂、混乱、恐惧与绝望,彻底隔绝在外。
冰层之下,那丝因“弘晖”而生的裂隙,似乎因今夜这场业果自偿的戏码,稍稍平复了些许。
无情之道,或许并非全然被动承受。
偶尔,亦可主动……冰封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