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折了她的禵儿,这笔账,她统统算在了宜修头上!
她不再试图用那种慢性的、隐秘的手段。时机紧迫,老四眼看就要卷入最凶险的争斗,绝不能再被那个女人影响分毫!
这一次,她要的是快刀斩乱麻!永绝后患!
一个更加恶毒、也更加直接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她动用了埋藏极深、几乎从未启用过的暗棋——一个在京西皇庄厨房负责采买的老太监,那是她乌雅家早年送进宫的人,背景干净得查不出任何问题。
命令很简单:一剂“牵机”。
无色无味,见效极快,中毒者浑身抽搐,如同牵线木偶,痛苦万分而亡。事后查起来,也最多是突发恶疾,谁能想到深宫里的德妃娘娘,的手能伸得这么长、这么毒?
是夜,月黑风高。
皇庄厨房那老太监颤巍巍地将一小包药粉,抖着手倒入了专门给侧福晋院落炖煮的冰糖燕窝盅里。白色的粉末迅速融化在晶莹的羹汤中,消失无踪。
他低着头,将那盅燕窝放入食盒,由专门的小太监提着,一步步走向那座沉寂得如同坟墓的院落。
剪秋如常接过食盒,检查无误,端了进去。
“主子,今日的燕窝炖好了。”她轻声唤道。
宜修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盅热气腾腾的燕窝上,眸中冰雾流转,瞬间便感知到了那隐藏其中、剧烈无比的阴毒药性!
比上一次的慢毒,狠辣了何止百倍!
尘缘业障,竟如此不休不止?
她心底那被强行镇压的冰封之下,一丝极淡的厌烦终于掠过。她厌烦这无休止的算计,厌烦这污浊的尘世纷扰一次次试图沾染她的道境。
也罢。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彻底了断。
她并未像上次那般悄然化解毒素,而是抬起手,指尖在那盅沿极其轻微地一拂,一缕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冰寒气息融入其中,并非化解,而是……将其毒性稍稍包裹、延缓,并留下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只有她自己能感知的印记。
“放下吧。”她淡淡道,重新阖上眼。
剪秋不疑有他,将燕窝放在小几上温着,便退到外间。
子时末,宜修结束打坐,目光再次落在那盅早已冰凉的燕窝上。她端起来,走到窗边,手腕轻轻一倾——
冰冷的、掺着牵机剧毒的燕窝,悄无声息地尽数泼洒入院角一株枯死的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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