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确是阻碍。但一味避让,恐生更多事端,反而不美。不如去了,全了礼数,也绝了后续借口。
“更衣吧。”她淡淡道。
剪秋一愣,没想到主子竟答应了,忙取来一套最是简单素净的湖蓝色常服,连首饰都只配了一支最简单的银簪。
宜修却看都未看那衣服,只道:“就身上这件即可。”
她身上穿的,不过是最寻常的棉质修行服,宽大朴素,颜色黯淡,连一丝花纹也无。剪秋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
当宜修带着剪秋踏入书房旁那间用作小憩赏玩的暖阁时,胤禛和柔则已经到了。
柔则正站在一幅展开的古画前,微微倾身,指尖虚点,侧着头与胤禛说着什么。她声音温柔,仪态万方,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光晕。胤禛负手立在一旁,面色看似平静,目光却偶尔锐利地扫向门口。
宜修的出现,像是一块冰投入了温水之中,瞬间打破了屋内看似和谐的氛围。
她甚至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但她的到来就是带来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神一静的冷息。那身灰扑扑的毫无款式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寒酸,反而奇异地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眼愈发清冽出尘,仿佛她整个人都是由冰雪精心雕琢而成,不沾半点人间烟火。
柔则的话语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看到宜修这副打扮,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不易察觉的鄙夷和一丝暗喜——这般不上台面,王爷怎会喜欢?
胤禛的目光则瞬间黏在了宜修身上。
数日不见,她似乎……又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她周身那股冰冷剔透的气息愈发浓郁,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刺骨钻心。相比之下,一旁精心打扮、温婉动人的柔则,竟显得有些……俗气了。
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又“噌”地冒了起来,混合着一种强烈的、扭曲的占有欲。她越是这般超然物外,他就越想将她拉下来,染上他的颜色!
“来了。”胤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未曾从宜修脸上移开半分,“过来看看这幅《雪景寒林图》,柔则觉得颇有意趣,你也来看看。”
宜修依言上前,目光落在古画上,只一眼,便淡淡道:“笔意尚可,气韵不足。雪景之寒,非仅靠墨色浓淡,需得心中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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