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您去客院安顿……”
柔则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挂上那温婉得体的面具,只是笑容终究淡了几分:“有劳了。”她转身前,又深深看了一眼宜修,声音依旧柔和,“妹妹既潜心静修,姐姐便不打扰了。若有需要,随时可来寻我。”
宜修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柔则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保持着优雅的姿态,随着剪秋离开了这座冰冷得令人窒息的院落。
人一走,室内重归死寂。
宜修缓缓睁开眼,目光虚空地落在前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柔则身上那暖融的香粉气和胤禛带来的龙涎香与怒火的混合气息,污浊不堪,扰人清静。
她微微蹙了蹙眉,前世时柔则过府,她都如临大敌,就怕柔则美貌被胤禛窥见,抢了自己的嫡福晋之位,抢了自己的“胤禛”,此生姐妹再相见竟再未有任何感触,亦非因胤禛的怒火而畏惧。只是觉得,这些属于凡尘的、黏腻的情感纠葛,像蛛网般试图缠绕上来,阻碍她道心的澄澈。繁杂
「无情无义,无牵无挂;心无杂念,万法自然……」
她心中默念口诀,灵台深处那点因外界纷扰而泛起的细微涟漪,迅速被浩瀚的冰冷所覆盖、抚平。
姐姐如何,王爷如何,母族如何,于她而言,早已是前世云烟,今生陌路。
她的道,只在方寸灵台,只在万籁俱寂之处。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永和宫。
德妃乌雅氏斜倚在软榻上,听着心腹太监低声回禀雍亲王府的消息。
当她听到胤禛不仅深夜强闯宜修院落无功而返,竟还特意将柔则请入府中,似乎有意借此刺激宜修时,她那保养得宜的秀美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荒谬!”德妃猛地坐直身子,指尖的护甲划过榻几,发出刺耳的声响,“老四他是疯了不成?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侧室,竟做出如此失态之事!”
那太监头垂得更低:“奴才听闻,那侧福晋乌喇那拉氏,自入府后便性情大变,终日闭门不出,言行……甚是怪异,仿佛痴迷于修道,对王爷亦是极为冷淡。”
“修道?冷淡?”德妃美眸中寒光一闪,“怕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吧!费扬古这个老狐狸,生的女儿倒都有些本事!一个柔则还没摆弄明白,这个宜修竟也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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