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产),待遇从优,且允其时常回油坊帮衬,询问田大有与六伢子之意。此举既是试探,亦留有余地,全了双方颜面。
雷公寨中,暗流骤起
与此同时,雷公寨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石三怒与田穗穗的恋情日渐炽热,几乎无人不晓。这日,麻大拐子假意唤石三怒至跟前,唉声叹气,面露忧色。
“三怒啊,”他捶着腿,一副老迈伤怀模样,“你年纪不小,有心仪的女子,义父本应为你高兴。只是……那田家女子,你可知她家与我排帮,与你,有深仇大恨?”
石三怒一愣:“阿爹何出此言?”
麻大拐子眼中闪过一丝毒光,语气却愈发沉痛:“你可知你生父石天保,是如何死的?便是十六年前,被那田大有潜入常德,暗下毒手所害!他杀你父,掳你母(实为姚氏被掳后不久便逝,麻大拐子扭曲事实),此乃杀父夺母之仇!那田穗穗,便是仇人之女!你如今却与仇人之女卿卿我我,你让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如何瞑目?!”
他一番话半真半假,刻意扭曲煽动,如同毒液般注入石三怒耳中。
石三怒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自幼被麻大拐子灌输父亲被竿子营奸人所害,却不知具体仇人竟是田大有!那个看起来沉稳敦厚的油坊师傅,竟是杀父仇人?那穗穗……他心爱的穗穗,竟是仇人之女?
“不……不可能!”他踉跄一步,难以置信。
“不可能?”麻大拐子冷笑一声,抛出早已备好的“证据”——一件所谓石天保的遗物,以及几个被买通、作证当年之事的排帮老匪(实则只知石天保死于田大有之手,细节皆由麻大拐子编造)。
巨大的冲击和背叛感瞬间淹没了石三怒。他对麻大拐子的话深信不疑,滔天的恨意取代了炽热的爱火。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冲出门去,直奔油坊。
油坊外的风暴与月月的警示
石三怒如同疯虎般冲到油坊外,正值穗穗在院中晾晒衣物。他隔着栅栏,死死盯着她,眼神中的爱恋已被痛苦的仇恨吞噬。
“田穗穗!”他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你告诉我!你阿爹田大有,是不是十六年前在常德杀了一个叫石天保的人?!”
穗穗被他状若疯狂的样子吓住了,下意识道:“我……我阿爹是去过常德,可那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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