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排帮的人……”
瞿月月心中叹息,姨夫岂止是不喜欢,那是刻骨铭心的世仇啊。她不能明说,只能委婉提醒:“穗穗,排帮和竿子营向来不太和睦。三怒他……毕竟身份特殊。你与他相交,凡事要多留个心眼,尤其是他义父麻大拐子那边……听说那位老人家,性子很是厉害霸道。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莫要轻易信人,也莫要独自去太偏僻的地方见人。”
穗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的,月月姐。三怒跟他义父不一样!他答应过我,会想办法让排帮和竿子营不再斗的……”少女情怀总是诗,她更愿意相信爱人的承诺。
瞿月月知道劝不动恋爱中的少女,只能暗暗祈祷,希望自己的提醒关键时刻能起些作用。
与此同时,龙耀武那边的状况也发生了变化。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越来越清晰,另一个时空中瞿月月温顺隐忍的脸庞、后期绝望疯狂的眼神、以及最后烈焰中与他一同湮灭的景象,反复折磨着他。醒来后,他对现实中这个对他冷淡疏离、甚至可能对一个小学徒笑的瞿月月,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扭曲的执念。
他开始更频繁地找借口往瞿家跑,有时是借着找弟弟龙耀文(龙耀文常来瞿家请教文章),有时是送些并不合时宜的贵重礼物。每次来,他的目光都如有实质般黏在瞿月月身上,带着探究、困惑,以及一种令人不适的占有欲。
瞿先生和夫人对此感到十分困扰。龙耀武纠缠田家姑娘的风声早已人尽皆知,如今又这般作态是对自己女儿,实在轻浮无礼。加之女儿之前提过招赘的想法,二老更觉龙家非良配,对龙耀武愈发冷淡。
龙耀武碰了几次软钉子,心中戾气更盛。他派人去查那个叫六伢子的小学徒,得知他不过是田大有手下一个穷学徒,无父无母,毫无根基,心下鄙夷,却又因梦中那些“前世”画面而感到极度不安和愤怒——那个女人,难道这辈子宁可选择那样一个低贱之人,也不愿再跟他?
这种扭曲的情绪驱使着他,竟在某日六伢子送油到镇上时,带着跟班故意将其堵在了一条小巷里。
“小子,听说你最近很出风头啊?嗯?”龙耀武一脚踢翻了一只油桶,金黄的菜油汩汩流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六伢子,眼神阴鸷。
六伢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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