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莲又来辞行,说是明日便要动身去常德府一趟。瞿先生叮嘱她务必小心,如今世道不太平。
瞿月月心中一动,端上茶点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状似天真地开口:“童姨要去省城呀?真好。我前几日听街上走货郎说,最近从常德回来的路上,好像不太平,说是青狼寨那边有伙土匪新占了山头,专劫过往的货车呢。童姨一定要多带些人,绕开那边走才好。”
她故意模糊了消息来源,将弹幕提示说成是走货郎的闲谈。
童莲闻言,微微一怔,神色严肃了几分:“青狼寨?月月可知具体是那段路?”
瞿月月努力回忆着弹幕闪过的一个地名:“好像……是过了白河渡口往南的岔路那片林子?货郎说得含糊,童姨还是小心为上,宁可信其有。”
童莲深深看了瞿月月一眼,这消息来得突然却关键。她筹备物资之事颇为隐秘,路线更是少有人知,月月一个深闺姑娘,竟能误打误撞听到可能危及此事的消息?她宁可信其有。
“多谢月月提醒,童姨记下了。”童莲郑重道,心中已开始重新规划路线和护卫力量。
【月月干得漂亮!】 【提示送达!童老师警惕性很高,应该能避开了!】 【救了救了!抗战物资和童老师都能平安!】 【间接拯救田大叔!避免他这次去拼杀!】
瞿月月稍稍安心。阻止姨夫为救童老师和物资而提前与排帮剧烈冲突,或许是打破命运链条的第一步。
送走童莲,瞿月月的思绪又回到穗穗和三怒身上。他们此刻正沉浸在端午定情后的热恋中,丝毫不知阴影已然笼罩。
她无法直接去告诉他们这血海深仇,那只会让事情更糟。她只能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这日,她去油坊送父亲给田大有的几本农书(田大有虽武艺高强,但对稼穑之事也颇为上心),恰逢石三怒又大大咧咧地跑来油坊外,隔着栅栏对里面的穗穗唱山歌,惹得穗穗又羞又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瞿月月站在不远处,看着三怒那张扬炽热的爱意,心中复杂。她注意到,油坊院内,田大有正沉默地打磨着一把刨刀,动作沉稳,偶尔抬眼看向门外石三怒的眼神,却深邃得看不到底,那里面没有对未来女婿的审视,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了十六年的沉重与警惕。
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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