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震惊与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慌乱。
海兰继续道,字字清晰,敲打在魏嬿婉心上:“更何况,他心中是否早已有了旁人的影子?譬如……某些身份尊贵、与他有过‘患难之交’的旧主?男人之心,最是难测。今日许你山盟海誓,明日或许便觉你不过是路旁蒲草,不堪与明珠同辉。”
她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得魏嬿婉透心凉。她不是没有察觉凌云彻提及冷宫中那位时,语气里那份难以言说的复杂,只是她一直不愿深想。
“本宫言尽于此。”海兰重新靠回引枕,语气恢复疏离,“你若执意与他在一起,本宫不会阻拦,甚至会向皇上求个恩典,放你们出宫成婚。但你要想清楚,将一生寄托于一个心思可能早已游离的男子身上,值或不值。”
她看着魏嬿婉变幻不定的神色,最后抛出一句:“若他日,你发现所托非人,心有不甘,可来寻本宫。或许……本宫能给你指一条不同的路。”
说完,她便挥了挥手,示意魏嬿婉退下。
魏嬿婉浑浑噩噩地退出延禧宫,海兰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凌云彻……他真的会变心吗?他真的……心里有了别人?巨大的不安和怀疑,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海贵人最后那句话,更像是一线渺茫的希望,或者说,一个充满诱惑的未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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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魏嬿婉之事,海兰将注意力转向了御前的李玉。
如懿出冷宫后,李玉伺候得愈发尽心尽力,几乎将翊坤宫的事当作头等大事。他在御前有意无意地提起如懿在冷宫如何“坚韧”、如何“不忘体面”,言语间满是回护与怜惜。这些细微之处,或许弘历一时未曾深究,但落在有心人(尤其是进忠)眼里,便是大大的把柄。
这日,进忠按例来送份例,趁着无人,低声回禀:“贵人,李公公前儿个私下里,将皇上赏给您和几位主位的江南新贡的云锦,悄悄挪了两匹品相最好的,送去了翊坤宫。说是……娴妃娘娘刚出冷宫,衣衫陈旧,需些好料子撑场面。”
海兰闻言,眼中冷光一闪。好个李玉,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克扣御赐之物,偏心至此!
“知道了。”海兰语气不变,“此事,你只需‘偶然’让王总管知晓便可。记住,要做得自然。”
进忠心领神会:“奴才明白。” 王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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