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金玉妍正面开战,时机未到。但她也不会任由毒物近身。
至于金玉妍欲对二阿哥再次下手的动向,海兰通过进忠隐约的提点和自身前世的记忆,也已料到。她没有直接提醒皇后,那会显得她手伸得太长,惹人生疑。她只是在一个弘历再次来延禧宫小坐(他似乎已将此当成一种排遣政务烦闷的习惯)的傍晚,状似无意地提起:
“臣妾今日读《本草》,见有记载,某些花卉其花粉细腻,若遇风起,吸入肺中,于常人无碍,于患有喘症之人,却可能引发不适。想到二阿哥玉体,不免多虑,只盼长春宫伺候之人能更加仔细些。”
她说得云淡风轻,如同随口一言,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书卷上,并未看弘历。
弘历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却顿住了。他近来亦觉长春宫似乎不太平,先是素练,如今海兰又提及二阿哥的病……他放下茶盏,眸色深沉地看了海兰一眼。这个女人,似乎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一些……提醒?
“朕知道了。”他沉声道,并未多言,心中却已记下。离开延禧宫后,他便吩咐王钦,加派可靠人手,仔细核查长春宫,尤其是二阿哥居所内外的一切用物植栽,不得有任何疏漏。
海兰听着圣驾远去的动静,缓缓翻过一页书。她能做的,已做了。剩下的,端看皇后自己的手段和造化。她不会像前世那样,傻乎乎地冲在前面为他人作嫁衣。这一世,她只为自己和永琪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