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很好,但……儿子总觉得,他好得太过了。”
佟佳婉宁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儿子也说不上来。”胤禛蹙眉,“就是觉得,八弟对每个人都好,好得挑不出错处。可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每个人都真心实意的好?”
这话从一个九岁孩子口中说出,让佟佳婉宁既惊且慰。惊的是胤禛竟如此敏锐,慰的是他至少懂得质疑。
“你说得对。”她轻声道,“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八阿哥对你示好,或许是真的钦佩你,或许是别的缘故。你要学着分辨,也要学着……保持距离。”
“儿子明白。”
康熙二十七年春,太皇太后丧期结束。宫中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可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这日康熙来承乾宫用晚膳,席间忽然问胤禛:“朕赐你贝勒衔,这些日子,可有人来攀附结交?”
胤禛放下筷子,恭敬答道:“各宫娘娘和叔伯们都有送贺礼,儿子依礼收下,也回了礼。至于攀附结交……儿子年幼,尚未开府,无人来扰。”
康熙点点头,又问:“你八弟常来找你?”
“八弟好学,偶尔来问功课。”
“你都教了?”
“儿子所知有限,只能略作探讨。真要有疑难,还是请八弟去问师傅。”
康熙看着这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良久,他道:“你做得对。兄弟间互相切磋是好的,但要有分寸。你是兄长,要懂得引导,也要懂得……疏离。”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佟佳婉宁在一旁听着,心中翻涌。康熙这是在提醒胤禛,也是在提醒她——他已经注意到了皇子间的暗流,不希望胤禛过早卷入。
“臣妾/儿子谨记。”母子二人齐声道。
康熙没再说什么,用了膳便起驾了。送走圣驾,佟佳婉宁回到殿中,看着烛火下胤禛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