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珍珠项链!’我们相视大笑,笑出眼泪。三个女儿各有前程,可唯一的儿子大宝的坟前青草已三尺高……若重来一次,我还会嫁他吗?或许不会。但这一路,我守住了教师的体面,没让柴米油油腌透灵魂;我穿着布拉吉老去,证明浪漫主义未必败给烟火人间。金婚不是童话结局,是两颗千疮百孔的心,在岁月里磨成了彼此的形状。”
意识先是沉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里,粘稠而压抑,如同她上辈子最后那几十年憋屈的婚姻,喘不过气。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佟志和那个女人的笑语,还有孩子们长大后各自纷扰的愁绪,多多绝望的哭喊,南方隐忍的叹息……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猛地,文丽睁开了眼。
剧烈的咳嗽感呛得她肺管子生疼,眼前是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天花板,昏黄的灯光下,墙壁上斑驳的水渍依稀可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食堂大锅菜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是筒子楼,是她住了大半辈子的家。
不对。
她不是已经病死在医院了吗?那个冷冷清清的病房,佟志来看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最后守在身边的,只有同样被生活磨去了棱角的燕妮。
文丽猛地坐起身,剧烈的动作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她扶着额头,入手是依然丰润的皮肤,而不是临终前那般干枯褶皱。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虽然不再如少女般纤嫩,却也没有老年斑和过于松弛的皮肤。她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扑到桌前那面小小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三十八岁的脸。眼角虽有细纹,却依旧称得上风韵犹存,眉眼间还留着那份知识女性特有的清高和矜持,只是此刻被巨大的惊愕和迷茫覆盖了。这是她,却又不是最终那个被生活压垮、憔悴苍老的她。
“妈,你醒啦?爸刚打电话回来说晚上厂里有事,不回来吃饭了。”大女儿燕妮推门进来,嘴里嘟囔着,“真是的,天天有事,妈你也不管管他。”
燕妮……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模样,青春正好,脸上带着对她爸习惯性缺席的不满和对母亲的一丝依赖。
文丽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击中了她。她重生了?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佟志开始和那个李天骄牵扯不清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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