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刻毒又直白,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贝微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肖奈的眸色骤然变深,下颚线绷紧,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然而,不等肖奈有任何动作,贝微微却上前了一步。
她看着曹光,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看跳梁小丑般的怜悯和鄙夷。
“曹光。”她开口,声音清晰,掷地有声,传遍了此刻安静下来的角落,“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不是因为年轻气盛,而是因为人品低劣。过去是,现在看来,依然是。”
曹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贝微微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肖奈,语气是彻底的、毫无转圜余地的疏离和礼貌:“也谢谢肖先生解围,不过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一句“肖先生”,将距离拉得更远,比陌生人还不如。
肖奈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他呼吸一窒。她甚至……不愿意承他的情。
贝微微说完,对着周围投来目光的人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对刚才交谈的一位华裔教授歉意地笑了笑:“Professor Lee,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关于那个动态捕捉的精度问题……”
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这场闹剧甩在身后,再次融入了专业的交谈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留下曹光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在众人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中,无地自容。
也留下肖奈,独自站在那里,承受着那句“肖先生”和彻底划清界限的冷漠带来的、万箭穿心般的痛楚。
他看着她游刃有余的侧影,看着她眼底只有学术没有他的光芒,前世今生的画面疯狂交织,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绝望。
他好像,真的来晚了。
而且,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