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胡说八道的?!”
“我胡说?”庄超英看着养母这惊慌失措、急于否认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滔天的怒火,“周建国叔叔都告诉我了!全部!我是你们用三十斤粮票,从我一心想要孙女的亲奶奶手里买来的!因为我有出息,能帮衬你们,能养着你们的宝贝儿子庄赶美,所以才把我留下来!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吼出来的。筒子楼的隔音效果本就不好,这番石破天惊的质问,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的探头张望和窃窃私语。
“天呐!庄老师不是亲生的?”
“是用粮票买的?”
“怪不得庄家老两口这么偏心!”
“这是把人当长工使唤啊!太缺德了!”
庄母面对儿子的质问和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不是……不是那样的……超英,你听妈说……”
“你不是我妈!”庄超英猛地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决绝的悲怆,“从今往后,我庄超英,和你们庄家,再无瓜葛!你们是死是活,再也别来找我!滚!”
他最后那个“滚”字,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积压了一生的怨愤,震得庄母浑身一颤,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黄玲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出精彩绝伦的戏码。看着庄母那副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模样,看着庄超英终于硬气一回、斩断枷锁的背影,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上辈子临老才知晓的真相,这辈子,她提前了二十多年,用最惨烈、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将它公之于众。
庄家的脸面,庄母倚老卖老的资本,庄超英愚孝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庄超英非亲生的消息,如同最猛烈的旋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棉纺厂和周边巷弄,成为了当年最轰动一时的新闻。
之前关于庄家老两口偏心、刻薄的流言,此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舆论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所有人都在唾弃庄家老两口的虚伪和狠毒,同情庄超英和黄玲的遭遇。
庄家老两口彻底沦为了过街老鼠,连门都不敢出。庄父病情加重,庄母精神恍惚,庄赶美更是没脸见人,一家子真正陷入了穷困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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