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待白浅说完,他沉默了片刻。
昆仑虚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墨渊。
良久,墨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度:“天族,欺人太甚。”
他看向白浅,眼中是全然的支持与护短:“十七,你做得对。青丘的女儿,岂容他人如此践踏。此间种种,为师已知晓。你受委屈了。”
他没有说什么替她出头的话,因为白浅已经凭自己的能力狠狠报复了回去。但他这句话,却比任何承诺都更让白浅安心。她的师尊,永远是她的师尊。
“师尊……”白浅心中一暖,鼻尖又有些发酸,但她迅速克制住了。
墨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淡淡的叹息:“十七,往事已矣,莫要让仇恨彻底蒙蔽本心。你已做得足够多。”
白浅垂眸:“弟子明白。”但她心中的恨与痛,岂是轻易能放下的?只是不愿让师尊刚醒来便为她过多忧心。
墨渊知她性子,也不再多言,转而对众人道:“本君既已归来,便需闭关一段时日,稳固神魂,恢复修为。昆仑虚事宜,暂由大弟子叠风代管。”
他又看向白浅:“十七,你若无事,可常回昆仑虚看看。”这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希望师门能给她一些慰藉。
白浅恭敬行礼:“是,师尊。弟子定然常回来看望您。”
然而,他们都清楚,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躲在师尊羽翼下的小狐狸,她是手染鲜血、历经情劫、独当一面的青丘女君白浅。
师徒之情犹在,却再也回不到最初那般纯粹无忧的时光。
墨渊闭关而去。 白浅站在昆仑虚之巅,望着云海翻腾,心中一片空茫大仇得报,师尊归来,可她为何……依旧感觉不到丝毫快乐?
那失去孩子的空茫,那被背叛的刺痛,那手刃仇敌后的虚无……依旧深深烙印在她神魂深处。
她在昆仑虚停留了数日,协助师兄们处理了一些事务,直到墨渊闭关之处气息彻底平稳,才向众人告辞。
离开前,她去了一趟墨渊闭关的洞府外,静静地站了许久。
最终,她深深一拜,转身离去,再无留恋。
她的路,还要自己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