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有所指:“——有时候,附庸风雅、不辨真赝,才是真正的跌份儿。”
杜允唐被噎得脸色铁青,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周霆琛此时恰好将头面一件件小心收回盒中,动作轻柔珍重。他合上盒盖,才对佟毓婉道:“既如此,在下便按商议的修改。工期约莫还需两月。”
“有劳周老板。”佟毓婉微笑。
周霆琛颔首,目光极快地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杜允唐,这才告辞转身,大步离去。自始至终,未再看杜允唐第二眼。
杜允唐气得几乎咬碎后槽牙,只觉得那银匠临走前那一眼,充满了无声的蔑视和挑衅。
佟毓婉心情却极好,连带着看杜允唐都没那么碍眼了。她敷衍地行了礼:“杜二少自便,毓婉告退。”
说完,也不管杜允唐如何反应,径自带着云香离开了前厅。
杜允唐站在原地,手里昂贵的八音盒仿佛成了个笑话。他死死盯着周霆琛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嫉恨和怨毒。
一个低贱的匠人,也敢跟他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