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娥皇心下一沉。是了,他现在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军汉,面对宰相府和皇子的威势,除了暂时退避,又能如何?难道要他当场冲进来抢人吗?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但她了解赵匡胤,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这一走,绝非退缩,而是蛰伏。
“知道了。”周娥皇面上不动声色,“流珠,替我磨墨。”
“小姐,您这是要……”
“写信。”周娥皇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她必须给赵匡胤一个信号,让他知道她的决心并非一时冲动,让他……等她。
她提笔蘸墨,略一思忖,落笔如行云流水。没有缠绵悱恻的情话,只寥寥数语,写的却是当日滁州相遇,二人共同探讨《霓裳羽衣曲》残谱时,她偶然哼出、他却记下的一句旋律。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外人绝难知晓。末尾,她只添了四个字:此心匪石。
信写好了,她用一枚普通的青玉簪花笺封好,交给流珠:“想办法,务必亲手交到赵匡胤手中。小心些,别让府里人发现。”
流珠紧紧攥着信,用力点头:“小姐放心,奴婢拼了命也会送到!”
接下来的几日,周府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周娥皇被彻底软禁在闺房,除了一日三餐有粗使婆子送来,无人敢靠近。父亲周宗一次也未露面,显然是怒到了极点。母亲倒是派人送来过几次补品和劝慰的话,无非还是“女子当以家族为重”、“皇子殿下乃良配”云云,周娥皇只让流珠原样退回,一概不理。
她每日里或抚琴,或看书,或对着窗外残雪出神,看似平静,内心却在焦急地等待着外面的消息,尤其是赵匡胤的回音。
第三天夜里,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流珠警觉地走到窗边,低声问:“谁?”
“是我。”一个压低的、熟悉的男声传来。
流珠惊喜地回头看向周娥皇。周娥皇心跳骤然加速,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冷的夜风灌入,窗外站着的身影,不是赵匡胤又是谁?
他穿着夜行衣,身形融在夜色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她。
“你……”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周娥皇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信,我收到了。”赵匡胤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此心匪石’,我亦然。”
简单一句话,让周娥皇多日来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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