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示意无妨。他浸入热气氤氲的浴池,闭上眼,任由疲惫席卷而来。吕雉跪坐在池边,用布巾轻柔地为他擦拭背脊,那上面添了几道新的伤疤。
“雉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浴池的回响,有些模糊,“朕不在这些时日,你做得很好。比朕想象的还要好。”清洗朝堂,稳定后方,保障军需……每一件事,她都处理得干净利落,甚至比他亲自出手更为果决。
吕雉动作未停,轻声道:“臣妾只是谨记陛下嘱托,竭尽全力罢了。倒是陛下,”她语气转为埋怨,却满是心疼,“御医说您旧疾复发,为何还不肯好好休息?那般穷追匈奴,若是……”
“寡人无事。”嬴政打断她,睁开眼,回头看她,水汽朦胧中,她的容颜愈发显得美丽而脆弱,让他心中微软,“匈奴不彻底打疼,北疆永无宁日。如今好了,宸儿将来,可以少费些心思在那群豺狼身上。”
他提到嬴宸,语气自然而然地变得柔和。吕雉心中一动,顺势道:“扶苏此次亦立下大功,坚守孤城,与士卒同甘共苦,颇得军心。”
嬴政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嗯。他是长大了些。寡人已决意,将北疆新辟之地设为‘朔方郡’,便由扶苏为首任郡守,总揽军政,继续完成筑城屯田事宜。”
这将扶苏彻底留在了北疆,赋予了实权,却也远离了政治中心。吕雉心中了然,这是嬴政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安置。她不再多言,只柔声道:“陛下安排便是。只是扶苏年纪不小,是否该为其择一良配,也好有人照料起居?”
“此事由你操办即可。”嬴政对此并不十分上心。
沐浴更衣后,御医奉吕雉之命前来请脉。果然,嬴政风寒入体,加之旧疾牵动,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吕雉严令御医每日请脉,又亲自盯着他服药,将养了十来日,嬴政的气色才渐渐好转。
身体稍愈,嬴政便立刻投入政务。吕雉将监国期间所有重要决策一一汇报,尤其是那场血腥清洗。
嬴政听着,面色沉静,只在听到那几个被夷三族的宗室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却并无半分责怪吕雉之意。
“杀得好。”他只说了三个字,“这些蛀虫,早就该清理了。皇后替朕省了不少事。”
他拿起吕雉主持编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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